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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如月看多时

18 september

918

    今日,台风来袭,话题全是“韦帕”。 下午拉响警报,竟无人知晓是918。
    骑车回家,其时风雨交加,警报不绝于耳,这似乎让人触摸到了历史,不由泪流满面。
05 september

烈火烧在我的房子上,灰烬留在你心里(转)

烈火烧在我的房子上,灰烬留在你心里
    
     文/黄权旺
    
     “火烧”是一个很恐怖的词眼,近来让你大开眼界的火烧事件是: 8月31日,在深圳宝安区上塘工业区龙塘社区旁的外来人口聚居地,民治街道240多名执法队员完成了一次拆除违章建筑行动,他们将七八十名违建住户带到一边后,点火烧掉了近千平方米违章建筑。
     ——大火熏天,哈哈,何其的壮观!何其的威风!我们活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赤裸裸的火烧情景;
     ——哈哈,何其的壮观!何其的威风!火烧违建比拆除方便快捷多了!你看那滚滚的浓烟,你看那烧焦的家具、你看那窃窃私语的人群,哈哈……
     亲爱的读者,请别责怪我的轻浮,我就是这样以最坏的心态去揣摩那些焚烧者的。虽然他们一直是在强调符合程序规范,且关键步骤都有录像作证,但是我对这样焚烧的行为感到无比的愤怒,我的文字里包含着我的火!
     纵观历史,我泱泱大国,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却为何难以降服“火烧”这匹发飙的奔马?因为我们的国度是有火烧痕迹的国度,我们的民族是有火烧思维的民族,我们的伤痛其实也包含着火烧的伤痛。历史上除了秦始皇焚书、还有火烧阿房宫,火烧长安,火烧洛阳、火烧新野、火烧赤壁、火烧连营、火烧建康城、火烧圆明园,近一点的就是在文革破四旧中,人们火烧文物……如此火烧的历史是多么的惨不忍睹!大火不仅烧掉了宝贵的财产和生命,而且也烧掉了中华文化的精魂,烧掉了国民的尊严,因此,可以好不夸饰地说,无论是古代还是现在,大火无情,大火灼伤了人们善良的心,每一起火烧事件其实就是一起严重的恐怖事件。
     回首这次深圳火烧违建事情,不能不令人感触万分。深圳是中国最有影响力的城市,更是外界观察大陆的窗口,本来应该是一个经济发达和政治文明的地方,然而从深圳上次公开处理卖淫女嫖客事件到这次火烧违建,行政违法的事情屡屡发生为哪般?(执法队负责人辩解“可能有些其他部门抽调来帮忙的队员没有带相关的证明”——没有明确的证明就敢帮忙火烧?)深圳不但未能客观和真实地展示中国城市的魅力,反而是抹黑了,用时髦的说法就是深圳在某些地方未能与国际接轨,这不能不算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一座美丽的而没有遗憾的城市应该是怎样的城市?它首先应该是一个宽容和文明的城市。一般来说,,一座城市,无论是对待土生土长的居民还是陌生的外来人口,这座城市给人的感觉应该是一视而同的,不用再说野蛮驱赶公民这样不道德的行为。
     还有,城市的文明和品格必须与时俱进,政府应该将人类几千年积累下来的文明成果奉献给大众。如果将城市看作是一个人,如果他人情味浓,仁爱有加、包容心强、得体厚道……试想,谁不会眷恋他?谁不愿意留在他身边成为其好朋友?谁不愿意为了彼此的友谊而默默地奉献自己?然而,当城市中发生了太多有辱政治文明的事情,恐怕民众和城市之间连普通的关系也难以维持,成不了朋友反而成为敌人,仇恨的情绪就是因为城市的太“宽容”了,太“文明”了!
     或者有人说,一次的火烧行为并不能代表什么,这次也是偶然的事情,不值得大惊小怪。可是,亲爱的读者,你错了!心理学上的“破窗”社会心理效应早已告诉我们,对于不法的事情刚刚开始萌芽的时候就应予以关注,防微杜渐。当不好的行政行为成为不好的行政习惯,当不好的行政习惯成为不好的行政惯例,当不好的行政惯例再成为不好的行政行为……如此周而复始,后果不堪设想!如果暴行得不到制止,正义得不到伸张,公义得不到拥护,尤其我们身边骇人听闻的悲剧无人理睬,无人关注,无人愤怒,无人谴责,我们都会变成沉默的大多数,我们都变成懦弱的大多数,我们都变成威权的大多数,那么我们身边就会更多“合法”侵权的事情,此乃民之哀国之殇也!
     这次火烧事件,当地居民们表示“完全不是那回事儿”,“并称所谓执法录像是有目的地选取执法过程中合法的部分,掩盖了事实真相”,而且在执法者身份确认上也模棱两可,这样的事情是何其的荒谬?在执法过程中,粗暴地面对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不克制、不冷静、不包容,执法过程中缺乏周全严密的执法秩序和手续,同时也违背了常情常理,唉,烈火烧在我的房子上,而灰烬留在你心里。执法者们,请想想,这是怎样的滋味?这样的执法行为难道是得民心的吗?难道跟建设和谐社会的理念完全合拍吗?
     人们常说,一个仁爱和宽容的社会必将生机无限;同理,一个仁爱和宽容的城市必将前途无量。众所周知,优惠的城市政策、丰厚的工作报酬和良好的居住环境未必是吸引城市建设者的先决条件,至少人们愿意看到,挥洒热汗建功立业的地方是一个有人性的地方。人们最起码在那里意识到,人人可以在那里自由地流浪,自由地生活,每一个人的生命、财产和人格都得到保障,人人不被欺凌,财产不被火烧等等,这才是城市最根本的魅力所在呢。
     人们也常常这样认为,一个没有德性经常破坏公民基本生存法则的人必然会遭到人们的反感;同理,一座没有德性破坏公民基本生存法则的城市必然遭到人们的反感,甚至是抛弃!
     前几年,深圳著名的话题是——“深圳,你被谁抛弃?”,此话题一时炒得沸沸扬扬,事至今日,这个话题好像仍然是新的,深圳被人们抛弃的原因不是钱少,而是发生像卖淫女嫖客示众和火烧违建等看似合法的事情。此次火烧事件再次成为深圳的隐痛,虽然大火烧掉了外来人口的财物,但是却熏死了深圳的心——这是值得所有人深思的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城市不讲究政治文明,无视人权尊严和亵渎仁爱理念,那么这座城市还剩下什么?
    
     2007-9-4 
 

深圳那把火烧出纳粹的幽灵(转)

深圳那把火烧出纳粹的幽灵(足本)
  笑蜀
  
  
  深圳城管“拆违”时纵火焚烧棚户区。残垣断壁之间,一个儿童徒劳地奔走,试图用一小瓢水浇灭吞噬家园的烈焰,弱者的无助和强权的霸道,强烈反差令人愤懑,也令人绝望。
  
  突破人类文明底线的暴行而竟能以合法的名义,在光天化日之下大行其道。不能不让人惊醒,我们的世界一定出了大问题。
  
  是的,一定是出了大问题。因为这种突破人类底线的暴行,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发生,甚至,这并不是最残忍、最令人发指的暴行。
  
  就在北京,某派出所政委田秀池值班时得到指令,救助重病中的流浪女。他却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将流浪女扔到荒郊野外,使其无法得到救治而一夜暴卒。
  
  这是今年7月份才听说的事,仅仅过了一个月,媒体又报道,陕西宁陕县也上演了同样的一幕:当地民政官员谌太林为迎接上级卫生检查,而将本镇一名流浪汉扔到山上,致其因饥寒交迫而一命归西。
  
  像这样的冷血案例,应非个别。扔掉流浪女的从犯、前警官刘洋就声称,以前遇到类似事情“都是扔掉”;陕西宁陕县一位知情人则透露,宁陕县和邻县将流浪汉彼此扔来扔去,已经成了保留节目。
  
  即便物品,但凡有点价值,都不忍心白白扔掉。只有被当作了垃圾,才会扔之而唯恐不及。显然,在某些地方官员看来,流浪汉与垃圾并无二致,所以他们扔流浪汉才会扔得顺手,几乎扔成了习惯。
  
  这也可用来解释深圳焚烧棚户区的那把火。通常的理解,放火往往只是为了烧荒,而且往往只适用于初民时代。深圳的那把火,则烧出了深圳人文环境的初民时代,被烧的棚户区则被纵火的初民当作了莽莽荆棘。
  
  把穷看做一种脏,乃至看做一种罪,有着一种生理上的反感乃至是敌意。从这种生理上的反感乃至是敌意出发,把自己的穷同胞,把那一个一个鲜活的生命看做是垃圾,迫不及待地要把他们隔离起来,甚至要把他们从文明世界的视野里清除出去,好“眼不见心不烦”。无论是“扔”还是“烧”,显然都是基于这样的心理。
  
  而这跟当年纳粹清除“肮脏的”犹太人的心理,何其相似乃尔!甚至,他们使用的语言,也惊人地接近。刘洋扔掉流浪女之后马上报告上级:已出警“解决”。相信赳赳武夫刘洋并不懂什么纳粹史,但他在这里使用的关键词,跟纳粹“旺湖会议”决定大规模屠杀犹太人所使用的“最后解决”的关键词,难道不是不约而同吗?这看来似乎只是巧合,实际上却透露出他们本能上的一致,透露出他们精神气质上的契合。
  
  这么说不免过于言重,而有无限上纲之嫌?但将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残忍地抛于荒野,将一座又一座贫民茅棚冷酷地付之一炬,且事后总能为自己百般辩解,而决无忏悔之意。对如此暴徒,就应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固然,被扔掉的流浪女流浪汉,被烧掉住所的深圳流民,这些可怜之人或许不乏可恨之处;但无论怎样可恨,他们最多只是违法而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构成犯罪,而且纵然是犯罪,他们也只能接受法律明确规定的,为文明社会所公认的处罚方式。换句话说,不能因为他们走错了路,就认定他们活该被狗咬。
  
  当然,敢抛待救之人于荒野,敢烧贫民茅棚于街市,这种反人类的暴徒,人数毕竟也是不多了。但其反人类的文化基因,却实足祸害天下。本来,被迫非法生存,在底层人民是一种相当普遍的生存状态。当大多数人不能通过诚实劳动来走出低谷,而必须多多少少触犯某些法条才能得到起码的生存资源时,违法就主要不是他们的错,而主要是体制的错。但对这个大背景视而不见,对底层瑕疵没有一点点同情的理解,反而以其为口实,视为贱民,等同垃圾,决不容他们有生存空间,为此怎样不择手段都理直气壮。此种思维定势一旦合法化,结局将是极其恐怖的。表面上他们烧的是茅棚,实质上烧的是生存权,这即是说,在烧茅棚和烧人之间,原本不存在不可逾越的界限。如果不能及时喝止,今天他们可以烧茅棚,焉知明天他们不会烧人?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必须受到报应。没有法律意义上的报应,至少也要有言论上的报应,让他们成为千夫所指,让他们的名字成为耻辱的符号,用这样的报应警告他们的同伙,令其永远不敢步后尘。否则,一旦蔓延开来,明天被那把火烧掉的,很可能就是我们自己。
  
  ——原载今天《南方都市报》,发表时有较多删节
  
 
20 juni

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转)

      关于音乐特别是摇滚乐,几年前余杰将崔健邀到成都时,有幸谈过通宵,至今记忆犹新。前不久接到郭发财兄的大著《枷锁与奔跑:1980—2005中国摇滚乐独立文化生态观察》(湖北人民出版社2007年4月出版),粗翻了一下目录,看了一两小节内容,且待进一步阅读,但深感郭兄在这方面所做出的艰辛努力,内容如此丰富,真是值得敬佩。我劝朋友们买一本郭兄的书来阅读,便会证明我所言不虚,同时也是对郭兄最大的精神和物质支持(郭兄常来敝博,大家不难联系他,同时我的博客上也有链接叫“郭发财的垃圾”)。这些努力,让我想起没有也不可能纳入本书的台湾盘古乐队,他们那刺破夜空的反抗和粗嚎,我有幸听过,至今不忘,那是对专制至死不妥协的精神,是对人性的坚韧维护。进一步让我想起曾经听过的廖亦武兄关于八九的《大屠杀》,是多么凄厉与肃杀,也是多么坚强的挣扎。这些都是让我刻酷铭心,永远难以忘怀的声音,是一种一辈子都值得纪念的声音。但遗憾的是,面对目下糟糕的现实,令人窒息的生活,我们再也难以听到这样的声音。
昨天午后在小你的博客上第一次听到周云蓬的《中国孩子》,被深深震撼,同时泪流满面。《中国孩子》是周云蓬的第二张专辑(关于这些我就不具体介绍了,大家用百度就不难搜索到),他是个盲诗人盲音乐家,却有这样对现实的深切反应,而我们这些身体完好,有鼻子有睛的人,却是一个真正的心灵上的盲人,看似个活人却是个麻木的死人。这是一首怎样令人锥心疼痛的歌啊,无论是他的唱法,以及背景音乐中小孩反复的“家呀,家呀“的声音,都如同针刺般激起我的痛心与愤怒,那一声“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是如此撕心裂肺;那一声“爸爸妈妈都是怯懦的人”,说得真是到点,仿佛是直接点我的名而说的,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的,一个懦夫在专制制度之下不配得到人之尊敬;那一声“死到临头让领导先走”的呐喊,简直把我们做成人对孩子的亏欠,把我们做父母对孩子的亏欠,控诉无遗,更是对专制之下的所谓公仆们的血泪声讨。那些高喊三个代表、八荣八耻的人,就是灾难发生时,先走的无耻的“领导”们。中国不在制度建设上努力,不推行民主自由制度,这样让孩子去冤死,而自己却遥逍且过着穷奢极靡的生活的领导,就不会绝迹。想到这里,我们作父母的,我们这些成人,怎能不继续努力,为保护自己的孩子以及更多的孩子,而做出自己不懈的努力!
晚间,小女在我背后练书画的大桌上做作业,听我在听《中国孩子》这首歌,她问我这是谁的歌?我跟她说了。我先给她说克拉玛依大火,她说她知道。上学期她们的《实践与创新》课中就有克拉玛依大火,通过此课教她们怎样逃生,怎样注意安全,防止火灾。我说这样的课就很好,但是“让领导先走”这事他们的课文中没有。我就跟她说,1994年12月8日(那时你还没出生),就是由于让领导先走,活活烧死学生288名;2005年6月10日,沙兰镇是因为学校防水灾的能力低下,以及领导的渎职,活活淹死88人;2003年6月10日,成都三岁小女孩李思怡母亲吸毒,被警察羁留,李思怡的母亲告知警察家中有无人照料的三岁小女,请求警察帮助,警察不理,活活饿死;而河南则是因爱滋病频发、山西因矿难频发,以及最近的黑窑童工事件等。女儿听完我的讲述,气愤不已。我说这只是中国巨大黑暗的一个角落,当她听到“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时,她说那我们做谁的孩子?我说,这当然是个比喻,你生在中国、长在中国,你爸爸妈妈都是中国人,所以你也在做中国人的孩子。做中国人的孩子是既羞愧也恐惧的事,所以做为爸妈才要更努力。现在这个国家没有民主自由,我们要努力使其改善,要使这个国家的人得到民主自由,要做一个像模像样的中国人。爸爸就是有了你,才更加气愤这个以强凌弱、以权逞势的社会,才更加理智且执着地要为改善你及更多的孩子之生存环境而做出自己不懈的努力,才不至于让你们觉得我们父母都是些孬种,都是些只会随便生你们下来的、毫无血性的怯懦的人。
女儿说,她要抄下这首歌,让班上的同学们知道,我说好。她说她已让同学们知道罗大佑的《亚细亚的孤儿》。沙兰镇的惨事出来后,我的朋友何家干兄写了一首令人感动的诗,女儿也抄给了同学们,同学们也非常感动。现在有许多成人总是想小孩的承受力太弱,不让她们知道这一切,其实我认为大可不必,我们成人往往低估小孩们的正义感、求知欲,以及他们坚强的内心。我女儿知道中国的黑暗现实可能比一些孩子多,但丝毫不影响她天真阳光的性情,丝毫不影响她觉得安全健康的生活,是人生的一大要务。她每天上学,我就会叮咛她,注意安全,快乐高兴!当然,让小孩这一切,不是强行灌输,而是因势利导,同时这要尊重小孩自己的兴趣。我女儿如果不主动问我这些,我一般不会告知她这些,因为她现在还较小。当然,她大了,我会主动地告知一些东西予她,让她对这个社会有所准备,同时也要为改善这个社会而努力。总之,我们不能因共产党隔绝我们,搞信息垄断,而我们也采取隔绝的办法,来剥夺孩子求知求真的欲望与权利。孩子们知道这些,虽然觉得生活在虚假的中国,但这也是真实的中国。在我看来,虽然现在中国还不是民主自由的社会,但这也未必不是上苍给我们这些中国人的特别考验,给我们努力的空间与机会。孩子们知道这些,也未必不能在他们相对安全的生活环境下,种下一点怀疑与反抗的种子,更加坚信其读书探索的好奇心。
我们要怎样让我们的孩子,觉得做中国人的孩子是一种自豪,而不是“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更不是“谁让你不\幸生在中国”,那么我们就得不懈的努力。现实的黑暗固然强大,但我们不努力,它就会黑暗到底;如果我们努力,黑暗自然就会有所减弱,直到有一天完全得到光明。要做一个勇敢的中国人,就首先要做一个不怯懦的爸爸妈妈,不要死到临头,还要像克拉玛依那些也是父母的各级教育官员,让什么狗屁领导先走。什么东西都不是他人赐予的,更不是像“伟光正”的麻醉药所说的一样,是他们给了我们幸福生活(见洗脑歌词专家乔羽所写的《让我们荡起双桨》),幸福生活从来都是自己争取的,自由与幸福不会从天而降。
今天我把周云蓬的歌词传上来,并且放在我博客的眉页上,同时也会将他的音乐放置在我博客上至少一个月,以纪念许多无辜冤死的中国孩子,更纪念最近一系列惨绝人寰的山西黑窑童工案中被奴役的孩子。我希望更多的中国人以及世界各地的人都来传播这首歌,传播这样一种对灾难难以忍受的精神。

中国孩子

不要做克拉玛依的孩子,火烧痛皮肤让亲娘心焦
不要做沙兰镇的孩子,水底下漆黑他睡不着
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吸毒的妈妈七天七夜不回家
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艾滋病在血液里哈哈的笑
不要做山西人的孩子,爸爸变成了一筐煤,你别再想见到他

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
饿极了他们会把你吃掉,还不如旷野中的老山羊

为保护小羊而目露凶光
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爸爸妈妈都是些怯懦的人
为证明他们的铁石心肠,死到临头让领导先走……
18 juni

继续复习课文:《包身工》

《包身工》-----------夏衍
   旧历四月中旬,清晨四点一刻,天还没亮,睡在拥挤的工房里的人们已经被人吆喝着起身了。一个穿着和时节不相称的拷绸衫裤的男子大声地呼喊:“拆铺啦!起来!”接着,又下命令似地高叫:“'芦柴棒’,去烧火!妈的,还躺着,猪猡!”  
  七尺阔、十二尺深的工房楼下,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十六七个被骂做“猪猡”的人。跟着这种有威势的喊声,充满了汗臭、粪臭和湿气的空气里,很快地就像被搅动了的蜂窝一般骚动起来。打呵欠,叹气,叫喊,找衣服,穿错了别人的鞋子,胡乱地踏在别人身上,在离开别人头部不到一尺的马桶上很响地小便。女性所有的那种害羞的感觉,在这些被叫做“猪猡”的人们中间,似乎已经很迟钝了。她们会半裸体地起来开门,拎着裤子争夺马桶,将身体稍稍背转一下就公然在男人面前换衣服。  
  那男子虎虎地向起身慢一点的人的身上踢了几脚,回转身来站在不满二尺阔的楼梯上,向楼上的另一群人呼喊:“揍你的!再不起来?懒虫!等太阳上山吗?”  
  蓬头,赤脚,一边扣着钮扣,几个还没睡醒的“懒虫”从楼上冲下来了。自来水龙头边挤满了人,用手捧些水来浇在脸上。“芦柴棒”着急地要将大锅子里的稀饭烧滚,但是倒冒出来的青烟引起了她一阵猛烈的咳嗽。她十五六岁,除了老板之外大概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姓名。手脚瘦得像芦柴棒一样,于是大家就拿“芦柴棒”当了她的名字。  
  这是上海杨树浦福临路东洋纱厂的工房。长方形的用红砖墙严密地封锁着的工房区域,被一条水门汀的小巷划成狭长的两块。像鸽笼一般,每边八排,每排五户,一共是八十户一楼一底的房屋,每间工房的楼上楼下,平均住宿三十多个人。所以,除了“带工”老板、老板娘、他们的家族亲戚和穿拷绸衣服的同一职务的打杂、“请愿警”等之外,这工房区域的墙圈里面,住着二千个左右衣服破烂而专替别人制造纱布的“猪猡”。  
  但是,她们正式的名称却是“包身工”。她们的身体,已经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包给了叫做“带工”的老板。每年——特别是水灾、旱灾的时候,这些在日本厂里有门路的带工,就亲身或者派人到他们家乡或者灾荒区域,用他们多年熟练了的、可以将一根稻草讲成金条的嘴巴,去游说那些无力“饲养”可又不忍让他们的儿女饿死的同乡:“还用说?住的是洋式的公司房子,吃的是鱼肉荤腥。一个月休息两天,我们带着到马路上去玩耍。嘿,几十层楼的高房子,两层楼的汽车,各种各样好看好用的外国东西……老乡!人生一世你也得去见识一下啊!——做满三年,以后赚的钱就归你啦!我们是同乡,有交情。——交给我带去,有什么三差两错,我还能回家乡吗?”  
  这样说着,咬着草根树皮的女孩子可不必说,就是她们的父母,也会怨恨自己没有跟去享福的福分了。于是,在预备好了的“包身契”上画上一个十字,包身费一般是大洋二十元,期限三年,三年之内,由带工的供给食宿,介绍工作,赚钱归带工的收用,生死疾病一听天命,先付包洋十元,人银两交,“恐后无凭,立此包身契据是实。”  
  福临路工房的二千左右包身工,属于五十个以上的带工所管。她们是替带工赚钱的“机器”。所以,每个带工所带包身工的人数,也就表示了他们的排场和财产。少一点的三十五十,多一点的带到一百五十个以上。排场大的带工,不仅可以放债,买田,造屋,还能兼营茶楼、浴室、理发铺一类的买卖。
  四点半之后,当晨光初显的时候,水门汀路上和巷子里,已被这些赤脚的乡下姑娘挤满了。她们有的在水龙头旁边舀水,有的用断了齿的木梳梳掉紧粘在头发里的棉絮,有的两个一组两个一组地用扁担抬着平满的马桶,吆喝着从人们身边擦过。带工老板或者打杂的拿着一叠叠的名册,懒散地站在正门出口——好像火车站剪票处一般的木栅子前面。楼下的那些席子、破被之类收拾了之后,晚上倒挂在墙壁上的两张板桌放下来了。十几只碗,一把竹筷,胡乱地放在桌上,轮值烧稀饭的就将一洋铅桶浆糊一般的薄粥放在板桌中央。她们的伙食是两粥一饭,早晚吃粥,午饭由老板差人给她们送进工厂。所谓粥,是用乡下人用来喂猪的豆腐渣加上很少的碎米、锅巴等煮成的。粥菜?这是不可能有的。有几个“慈祥”的老板到菜场去收集一些菜叶,用盐一浸,这就是她们难得的佳肴。  
  只有两条板凳,——其实,即使有更多的板凳,这屋子也不能同时容纳三十个人吃粥。她们一窝蜂地挤拢来,每人盛了一碗,就四散地蹲伏或者站立在路上和门口吃。添粥的机会,除了特殊的日子,比如老板、老板娘的生日,或者发工钱的日子之外,通常是很难有的。轮着擦地板或倒马桶的,常常连一碗也盛不到。洋铅桶空了,轮不到盛第一碗的还捧着一只空碗。于是老板娘拿起铅桶到锅子里去刮一下锅巴、残粥,再到自来水龙头边去冲上一些冷水,用她那刚梳过头的油手搅拌一下,气烘烘地放在这些廉价的“机器”们前面。  
  “死懒!躺着死不起来,活该!”  
  十一年前内外棉的顾正红事件之后,尤其是四年前的“一·二八”战争之后,日本厂家对于这种特殊的廉价“机器”的需要突然地增加起来。他们大量用这种没有“结合力”的“包身工”来代替普通的自由劳动者。据说这是一种极合经济原理和经营原则的方法。  
  第一,包身工的身体是属于带工老板的,所以她们根本就没有“做”或者“不做”的自由。她们每天的工资就是老板的利润,所以即使在她们生病的时候,老板也会很可靠地替厂家服务,用拳头、棍棒或者冷水来强制她们去做工。就拿上面讲到过的“芦柴棒”来做个例吧(其实,这样的事倒是每个包身工都会遇到的),有一次,在一个很冷的清晨,“芦柴棒”害了急性的重伤风而躺在床(其实这是不能叫作床的)上了。她们躺的地方,到了一定的时间是非让出来做吃粥的地方不可的。那一天,“芦柴棒”实在不能挣扎着起来了,她很见机地将身体慢慢地移到屋子的角上,缩做一团,尽可能地不占屋子的地位。可是在这种工房里面,生病躺着休息的例子是不能开的。一个打杂的很快地走过来了。干这种职务的人,大半是带工的亲戚,或者是在地方上有一点势力的流氓,所以在这种地方,他们差不多有生杀予夺的权力。“芦柴棒”的喉咙早已哑了,用手做着手势,表示没有力气,请求他的怜悯。  
  “假病!老子给你医!”  
  打杂的一手抓住“芦柴棒”的头发,狠命地把她提起来往地上一摔。“芦柴棒”手脚着地,打杂的跟上去就是一脚,踢在她的腿上,照例又是第二、第三脚。可是打杂的很快地就停止了。据说那是因为“芦柴棒”那突出的腿骨,碰痛了他的脚趾。打杂的恼了,顺手夺过一盆另一个包身工正在摸桌子的冷水,迎头泼在 “芦柴棒”头上。这是冬天,外面在刮寒风,“芦柴棒”遭了这意外的一泼,反射地跳起来。于是在门口刷牙的老板娘笑了:“瞧!还不是假病!病了会好好地爬起来?一盆冷水就医好了!”  
  第二,包身工都是新从乡下出来,而且大半都是老板的乡邻,这在“管理”上是极有利的条件。厂家除了在工房周围造一条围墙,门房里置一个请愿警,门外钉一块“工房重地,闲人莫入”的木牌,使这些乡下小姑娘和外界隔绝之外,将管理权完全交给了带工老板。这样,早晨五点钟由打杂的或者老板把她们送进工厂,晚上六点钟接领回来,她们就永远没有和外头人接触的机会。所以包身工是一种“罐装了的劳动力”,可以“安全地”保藏,自由地使用,绝没有因为和空气接触而起变化的危险。  
  第三,那当然是工价的低廉。包身工由带工带进厂里,厂方把她们叫做“试验工”和“养成工”。试验,意思是试验有没有工作的能力;养成,意思是将一个“生手”养成“熟手”。最初,工钱是每天十二小时大洋一角至一角五分,工作是不需要任何技术的扫地、开花衣、扛原棉、送花衣之类。几个星期之后就调到钢丝车间、条子间、粗纱间去工作。一些在日本通常是男工做的工作,在这里也由这些工资不及男工三分之一的包身工们担负下来。  
  五点钟,上工的汽笛声响了。红砖“罐头”的盖子——那扇铁门一推开,带工老板就好像赶鸡鸭一般把一大群没锁链的奴隶赶出来。包身工们走进厂去,外面的工人们也走进厂去。  
  织成衣服的一缕缕的纱,编成袜子的一根根的线,穿在身上都是光滑舒适而愉快的。可是从原棉制成这种纱线的过程,就不像穿衣服那样的愉快了。纱厂工人的三大威胁,就是音响、尘埃和湿气。  
  没有人关心她们的劳动条件!这大概是自然现象吧,人在这三种威胁下面工作,更加容易疲劳。但是野兽一般的“拿摩温(工头)和“荡管”(巡回管理的上级女工)监视着你。只要断了线不接,锭壳轧坏,皮辊摆错方向,乃至车板上有什么堆积,就会遭到毒骂和毒打。包身工是“拿摩温”和“荡管”们发脾气和使威风的对象。在纱厂,活儿做得不好,罚规大抵是殴打、罚工钱和“停生意”三种。那么,从包身工所有者——带工老板的立场来看,后面的两种当然是很不利的了。罚工钱就是减少他们的利润,停生意非特不能赚钱,还要贴补二粥一饭,于是带工头不假思索地爱上了殴打这办法了。每逢端节重阳年头年尾,带工头总要送礼给“拿摩温”们。那时候他们就会拍马地说:“总得请你帮忙,照应照应。我们的小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打,打死不要紧,只要不是罚工钱停生意。”  
  打死不要紧,在这种情形之下,包身工当然是“人得而欺之”了。有一次,一个叫做小福子的包身工整好了烂纱没有装起,就遭了“拿摩温”的殴打,恰恰运气坏,一个“东洋婆”(日本女人)走过来了,“拿摩温”为着要在主子面前显出他的威风,和对东洋婆表示他管督的严厉,打得比平常格外着力。东洋婆望了一会,也许是她不欢喜这种不“文明”的殴打,也许是她要介绍一种更“合理”的惩戒方法,走近身来,揪住小福子的耳朵,将她扯到救火用的自来水龙头前面,叫她向着墙壁立着;“拿摩温”跟着过来,很懂东洋婆的意思似地,拿起一个丢在地上的皮带盘心子,不怀好意地叫她顶在头上。东洋婆会心地笑了:“这个小姑娘坏得很,懒惰!”  
  “拿摩温”学着同样生硬的调子说:“这样她就打不成磕睡了!”  
  这种“文明的惩罚”,有时候会叫你继续到两小时以上。两小时不做工作,赶不出一天该做的活儿,那么工资减少而被带工老板殴打,也就是分内的事了。殴打之外还有饿饭、吊起、关黑房间等等方法。  
  在一种特殊的优惠的保护之下,吸收着廉价劳动力的滋养在中国的日本纱厂飞跃地膨大了。单就这福临路的日本厂子讲,一九○二年日本大财阀三井系的资本收买大纯纱厂而创立第一厂的时候,锭子还不到两万,可是三十年之后,他们已经有了六个纱厂,五个布厂,二十五万个锭子,三千张布机,八千工人和一千二百万元的资本。美国的一位作家索洛曾在一本书上说过,美国铁路的每一根枕木下面,都横卧着一个爱尔兰工人的尸首。那么,我也这样联想,日本纱厂的每一个锭子上面都附托着中国奴隶的冤魂!  
  “一·二八”战争之后,他们的政策又改变了,这特征就是“劳动强化”。统计的数字,表示着这四年来锭子和布机数的增加,和工人人数的减少。可是在这渐减的工人里面,包身工的成分却在激剧地增加。举一个例,杨树浦某厂的条子车间三十二个女工里面,就有二十四个包身工。一般的比例,大致相仿。即使用最少的约数百分之五十计算,全上海三十家日本厂的四万八千工人里面,替厂家和带工头二重服务的包身工总在二万四千人以上。  
  两粥一饭,十二小时工作,劳动强化,工房和老板家庭的义务服役,猪一般的生活,泥土一般地被践踏,——血肉造成的“机器”,终究和钢铁造成的不同;包身契上写明三年期间,能够做满的大概不到三分之二。工作,工作,衰弱到不能走路还是工作,手脚像芦柴棒一般的瘦,身体像弓一般的弯,面色像死人一般的惨,咳着,喘着,淌着冷汗,还是被压迫着做工。比如讲“芦柴棒”吧,她的身体实在太可怕了,放工的时候,厂门口的“抄身婆”(抄查女工身体的女人)也不愿意用手去接触她的身体:“让她揩点油吧?骷髅一样,摸着她的骨头会做恶梦!”  
  但是带工老板是不怕做恶梦的!有人觉得她太难看了,对老板说:“比如做好事吧,放了她!”  
  “放她?行!还我二十块钱,两年间的伙食、房钱。”他随便地说,回转头来对她一瞪,“不还钱,可别做梦!宁愿赔棺材,要她做到死!”  
  芦柴棒”现在的工钱是每天三角八分,拿去年的工钱三角二分做平均,两年来带工老板从她身上实际已经收入二百三十块钱了!  
  像“芦柴棒”一般的包身工,每一分钟都有死的可能,可是她们还在那儿支撑,直到被榨完残留在皮骨里的最后的一滴血汗为止。  
  看着这种饲料小姑娘谋利的制度,我不禁想起孩子时候看到过的船户养墨鸭捕鱼的事了。和乌鸦很相像的那种怪样子的墨鸭,整排地停在船上,它们的脚是用绳子吊住了的,下水捕鱼,起水的时候船户就在它的颈子上轻轻地一挤,吐了再捕,捕了再吐。墨鸭整天地捕鱼,卖鱼得钱的却是养墨鸭的船户。但是,从我们孩子的眼里看来,船户对墨鸭并没有怎样虐待,而现在,将这种关系转移到人和人的中间,便连这一点施与的温情也已经不存在了!  
  在这千万被压榨的包身工中间,没有光,没有热,没有温情,没有希望……没有人道。这儿有的是二十世纪的技术、机械、体制和对这种体制忠实服役的十六世纪封建制度下的奴隶!  
  黑夜,静寂得像死一般的黑夜!但是,黎明的到来,毕竟是无法抗拒的。索洛警告美国人当心枕木下的尸首,我也想警告某一些人,当心呻吟着的那些锭子上的冤魂!
 

杨恒均:中国再也不需要小说了(转)

杨恒均:中国再也不需要小说了
原文地址:http://yanghengjun.blog.hexun.com/10116745_d.html
    小说是来自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文学表现,一部好的小说不仅仅是像镜子一样反映出当时的政治和社会现实,而是通过集中、经过提炼,加上合情合理的想象力,最后使用虚构的形式凸现了比杂乱无序的事实更“真实”、更符合某种“道理”的“现实”。
    我想,很多读者可能都是从巴尔扎克了解到当时的法国社会,《战争与和平》给我们这些普通读者留下的印象比任何一本历史书籍都要深,《古拉格群岛》和《动物农庄》让试图美化那个年代的老左都忙不迭地闭上了嘴巴,《1984》至今让我们感到如此熟悉而胆战心惊。还有《红楼梦》,虽然我始终认为是一本带点色情的流行小说,但鉴于这本书养活了一大批文人学者,我也就不多评论了。再说,这本书中毕竟对当时的上流社会有了一定的刻画和分析,对才子佳人的互动——主要是打情骂俏和偷情,以及遗精和意淫都有大篇幅的描写。在五千年中华文明中只有《金瓶梅》可以和它相提并论,难怪人家大学者刘X复说,客居美国的他只要在床头摆放一本《红楼梦》,就好像把整个故乡也带在身边了。
    好的小说是一针见血的现实加上丰富的想象力的产物,这种小说或给人某种“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的感觉,或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惊讶,这类小说中国不多,现在更是没有。当然中国也有另类的,也不错。举个例子,从大学毕业我就进入官场,而且转战好几个地方和不同的部门,按说,我对官场的作风和做派很熟悉吧,可是就是深深感觉到了那个味道,却说不清、道不明。后来偶尔读到王跃文的《国画》,立即有“蓦然回首”的感觉。一部小说《国画》竟然让我陡然看清了自己已经处身其中达十几年的官场。好的小说就应该有这种效果。当然,由于我们自身知识和经历的局限,更多小说扮演的角色是在我们大脑中“开启一扇窗户”或者“开天窗”的感觉,让我们读到这些书后,仿佛开启了一扇通向世界的窗户,眼界开阔了,又或者思想上得到了某种启发,也豁然开朗了。要提几个以前让我有这种感觉的中国作家,还是提几个姓王的:王蒙、王小波和王朔,——牛逼吧,和我吃菜一样,喜欢大肥肉,也喜欢酸菜。
    中国是不出产小说的,上面说了几千年的历史也就那么几部被推崇的。例如《红楼梦》和《三国演义》至今还在热炒。人家美国搞好莱坞大片,咱中国也搞。人家的大片悬念重重、荡气回肠,我们的大片呢?三国演义,赤壁之战——我的老天,连我们楼下修鞋的民工都对这些个故事倒背如流,你竟然还要神秘兮兮地拍大片,而且搞得全中国人民都在万众期待?期待啥?期待诸葛亮长得什么样,期待小乔由谁扮演——这就是典型的中国大片,塞满一大堆所谓大牌演员推出毫无剧情、毫无悬念,甚至已经毫无意义的“大片”。其实不如让这些大牌演员脱光衣服,一起演三级片,保准票房世界第一,全民沸腾,而且留名青史。
    再看看最近又要重拍的《红楼梦》,都动员起来了,要上演一部几乎识字的人都看过的一曲电视剧,这次能够拍成什么样子的?能不能让演员更牛逼些就成为这部电视剧最大悬念和卖点,听说,演员还没有选定,就传出了候选演员纷纷和评选委员会上床的新闻,纷纷扬扬。还不知道到时能不能拍出点新意,能不能把贾宝玉遗精的细节拍出来?干脆不要让林黛玉那么快呜呼哀哉,不如搞一场贾宝玉和林黛玉躲在大观园野合的激情戏,最后贾宝玉也就不会看破红尘而出家修炼了(修炼这玩意也不符合现在的中央政策),最好修改一下,来点惊喜,剧终时让贾宝玉为朝廷效力,共建和谐社会算了。建议有品位的网友恶搞一下《红楼梦》。
    从中国文艺界和传媒激情投入《红楼梦》来看,中国未来的电视剧市场仍然是西方的,《迷失》、《24小时》、《越狱》、《城市与性》等等类似的电视剧仍然将主宰中国的年轻人和未来中国。我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已经永远走不出《三国演义》和《红楼梦》了。
    中国不出产小说的原因有很多。这里我就描写社会现实一类的小说提供管见。今年的各类纪念活动特别多,大的就有反右五十周年,还有文革,还有六月的纪念活动等等。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一个现象没有,那就是关于这几次中国历史上最值得纪念的事件,纪念的文字大多是像匕首一样的杂文和短文,也有一些长篇纪实、回忆录等。但却鲜有小说等文学类作品。这是怎么回事呢?看看文革吧,那么一件人类历史上的大灾难,我们民族留下了几部直接反映文革的小说,更不用说流传后世了?伤痕文学触及的顶多不过是一些不痛不痒的皮外伤,很多以写自己家庭为主的记实写得不错,但最后也始终没有跳出自己的家庭,赚一些稿费和外国人的眼泪还可以,要想留给后世中国人看,就失去了颜色。
    为什么没有文学类作品,特别是没有重量级的小说呢?在苦思冥想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和想象力有关。先不说普通人,就拿几位大作家来说。大家不妨回忆一下,建国后的三十年,有多少作家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如果你一下子想不起来,我就提一个醒:那个创造出脍炙人口的小说作品的老舍,如何孤单、凄惨地慢慢地走进了未名湖,结束了自己一生……还有写出了那么多反映1949年前社会现实的茅盾、巴金……
    可是,为什么那些人一个也没有写出堪称佳作、可以流传后世的反映1949年后残酷现实的小说作品呢?老舍是死了,可还有很多人没有死成呀。他们又为什么不写呢?如果说当时被迫害不能写,后来改革开放了,为什么也写不出?就拿巴金来说,他本来就是写小说的,可是为什么他后来不再写小说,而只写了一个回忆录性质的玩意?
    当然可以说是环境造成的,因为写出来也不能发表,不能发表就无法赚取稿费和名声,这有一定道理;还有人说一旦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们心有余悸,也不敢写了,我都很认可这些说法。可我说的这些写小说的也不是泛泛之辈,不至于那么鼠目寸光吧。他们应该知道什么叫名著,什么叫名留青史吧。再说,他们也不是没有吃的喝的,还不至于写一部小说一定要发表才能保持温饱或者小康。我不认为这些政治和现实的问题是他们创作不出好作品的主要原因,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最近得到了这样的答案。我认为,是他们的想象力枯竭了。
我说这话不是在讽刺他们,更不是小看他们,我还不会那么狂妄。从他们的经历和学识上说,他们的想象力绝对比我辈要强。但他们的想象力还是枯竭了——他们的想象力相对于现实而枯竭了!现实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想象力……
    先放下老舍、巴金不说,先拿我开刀吧。因为我也发现自己的想象力枯竭了,相对于我面对的“丰富多彩”的现实社会,失去了想象力的我就像一条在干涸的池塘里挣扎的小鱼儿……
    在我推出《致命武器》时,很多读者被吸引和感动了,特别是第一部《残肢断臂》和《盲流之歌》,我收到了超过五十封来信,看着这些信,让我都不好意思起来。因为他们大多认为我想象力好,把中国现实凸现了出来,可是我怎么告诉他们呢,告诉他们我《致命武器》中引用的故事(特别是农民工的苦难故事)其实都是从中国各大官方报纸上抄下来的,除了那个间谍故事是我想象力弄出来的之外,其他都是如假包换的现实社会中真实发生的?
    后来我试着写几部反映大陆贪官污吏的中篇小说,而且也弄出来了(如《恐怖档案》、《幽灵谋杀案》和《中国特色的犯罪》等),我自以为已经很充分地发挥了想象力,这次已经够他们——贪官污吏受了。可是结果呢,——有一天我在澳门和两位大陆来的美女见面,忍不住给她们看了小说,她们看后就丢在了一旁,让我失望。后来在聊天中,她们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她们告诉我的是广东一些地方如佛山,珠海,三水,韶关等局、处级官员到澳门玩,每次都带不同的情妇,每次都几十万、几百万送情人礼物的故事。故事如此精彩,深深吸引了我,和我的故事不同的是,她们不是凭借想象力的文学虚构,她们告诉我的都是指名道姓的事实。最后看到我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样子,其中一个美女误会了,以为我产生了怀疑,就伸出手脖子,告诉我,她那块钻石劳力士值二十万港币,是前几天她过来之前,目前正在位的广东省组织部某副部长送的!
    从那以后,我不但没有继续写我的贪污腐败小说,而且我连写好的那几篇都不敢再看。我那靠发挥了无穷想象力而编写的小说,和这两位高级二奶顺口说出的真实事件相比,比小学生作文还要幼稚。
    这就是我说的作家的想象力在现实面前枯竭了的事例。还有一个就是我一直想写一部反映农民工艰难处境的小说,把最近在广东地区(东莞、汕头、增城)了解的农民工(包括大量十八岁以下的农民工)状况用小说的形式反映出来(之所以用小说形式而不是报告形式,是为了吸引更多人关注,特别是一些年轻人关注)。我的小说只用编写情节,其他的都有事实作为根据,用不上多少想象力。小说基本构造好了。
但我已经决定不写了,因为写出来最多不过是废纸,是很幼稚的,至少会被批评为极端缺乏想象力。一个写小说的,如果被批评为缺乏想象力,还他妈的不如去卖红薯。
    为哈半途而废,而自认为缺乏想象力呢?看看报纸不就知道了,那个山西的黑窑童工事件:一些八岁到十三岁的孩子(如果想象为你自己的孩子可能会引发你心脏病的话,不如设想为一个邻居的孩子,好吗?),在皮鞭的驱使下做奴工,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以上,吃不饱穿不暖,随时会被打死,然后埋掉,这些孩子是否有人类孩子的感情?是否会想念外面的世界和他们的父母?我们不得而知,也不敢随便使用想象力。但我们肯定这些孩子是不知道什么叫和谐社会的,也不会看陕西电视台每天晚上的新闻联播……
    我X它奶奶的!我写了这么久的小说,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想象力?怎么就无法幻想出如此泣鬼神、惊天地的惨无人道的故事情节?
    因为这不是想象力可以想象出来的,这是现实,这是真实发生的事件,而且不是孤立地发生的,是由来已久的。并且,还有更多类似的事件在不受我们想象力控制的范围外存在和蔓延、发展。
    我静坐在南半球的暗夜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和雨声,心里充满了悲凉的感觉,我努力回顾自己所有读过描写人类苦难的世界和中国名著,从《悲惨世界》到《雾都孤儿》,从《包身工》到《为奴隶的母亲》……我得告诉你,他们这些比我牛逼得多,比我更有想象力,也见识得更多的文豪,也没有能够想象出这种事件,而且这种惨无人道的事件就发生在充满了各种先进性的和谐的二十一世纪的中国……
    你说,中国还能有好的小说吗?过去十几二十年,很多作家试图描写我们的社会,他们悲天怜人,充满同情心和大爱,可是有哪一个作者能够在自己的小说中幻想出孙志刚、黑窑童工和煤矿工人等这种让人震撼的故事吗?——可怜的中国作家,我们的想象力哪里跟得上时代的脚步?
    让我们再回到大作家巴金和老舍吧。就拿巴金来说,他的小说是这样被介绍的:在暴风雨到来前的中国,在大革命时代,年轻人要冲破封建家庭,冲击封建的社会制度,走向光明的未来……不用多介绍,只要告诉你,有很多很多的革命青年就是读了巴金的著作而走上革命之路的,牛逼吧?
    牛逼是牛逼,但巴金1949年后来受到的“封建”的折磨,包括一言堂和集权迫害,大家不妨对照一下他的小说,看看哪一个更严重。我想,不用说,巴金后来的遭遇已经超过了他自己小说中鞭打的那个制度、那个社会施加于个人身上的——他的想象力已经用完了,现实已经战胜并超过了他的想象力……
    这解释了我一直以来都迷惑不解的一个现象,为什么改革开放后,那么多死里逃生的大作家好歹写不出有关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灾难——文化大革命——的文学作品,因为那件灾难超过他们的理解和想象力,他们至今还糊里糊涂,他们玩完了。
    我八十岁的父亲前段时间叹了口气说,现在不用写什么小说,如果真有作家要想留名千古的话,只要用心把中国发生的一些奇闻轶事真实地记录下来,整理成书,保证永远流传。父亲说,现实中发生的事已经超过了历史上任何一部小说所描写的,没有必要再提炼,没有必要再综合,没有必要再加上想象力来吸引读者了——
    父亲活了八十岁,他的话让人泄气但却很有道理。不错,我们生活在最糟糕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说是最糟糕的时代,大家看看新闻、看看周围,北京的解放军杨利伟都上到太空了,我们的十岁多的孩子还在皮鞭下干苦力。说我们是最好的年代,——这个年代,你要留名,不用写小说,只要把发生的人类历史上早就应该绝迹却每天在中国大陆上演的丑恶事件真实地记录下来,我可以担保一千年以后的人类还在研究你写的东西,他们还会在某个电视台的大讲堂上问:二十一世纪初的中国到底是个什么鸡巴东西,怎么他们都上到宇宙上了,可他们的孩子还在皮鞭下当奴隶,他们不是有代表很先进的文化和生产力的政府吗,怎么还……
    几天前在读者文摘上看到最早启发我写国际关系小说的汤姆•格兰西的一段话,在被问到小说和现实有什么分别时,他说分别在于小说必须合情合理……
    太妙了,我算是为自己想象力枯竭找到了借口:不是我没有想象力,而是因为我还没有疯,我还没有失去理智,我还不会编造一些不合情理的情节来吸引读者。
    试想一下,我怎么会在我的小说里想象出一个祖国的花朵在陕西黑窑里过着暗无天日的奴隶生活,我疯了吗?我如何向我的读者解释这种事情存在的合理性,说我不是在胡编乱造?而且,就算我写了,我也无法在大陆出版这样的小说(《致命武器》始终无法出版),甚至还会因为这样的小说而受到起诉,一些地方官员会跳出来指控我对社会不满,对现实制度充满仇恨,甚至把我打成黑社会,也说不准的。
    我想,汤姆•格兰西说得对,任何一个写小说的,都必须合乎情理地编造任何一个故事和情节,而且他必须对自己的故事和情节能够说出一番道理来,让人觉得这样的事情就是有可能发生的。
    可是,在现实里呢?你能告诉我发生在山西黑窑里的童工是合情合理的吗?有人能够给我们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吗?最重要的是,我们还能够继续追寻下去吗?找出发生这一切的根源吗?
    各位,我们生活在一个不需要虚幻的小说的国度,生活在一个想象力完全枯竭了的时代,作为作家,如果你还拥有一个会逻辑思考和推理的大脑,如果你还知道什么样的故事情节是符合人类常理的话,我得告诉你,你是注定什么鸡巴合情合理的小说都写不出来的!
(杨恒均于2007-6-17)
04 juni

纪念刘和珍君

纪念刘和珍君

鲁迅

  一

  中华民国十五年三月二十五日,就是国立北京女子师范大学为十八日在段祺瑞执政府前遇害的刘和珍杨德群〔2〕两君开追悼会的那一天,我独在礼堂外徘徊,遇见程君〔3〕,前来问我道,“先生可曾为刘和珍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她就正告我,“先生还是写一点罢;刘和珍生前就很爱看先生的文章。”

  这是我知道的,凡我所编辑的期刊,大概是因为往往有始无终之故罢,销行一向就甚为寥落,然而在这样的生活艰难中,毅然预定了《莽原》〔4〕全年的就有她。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死者毫不相干,但在生者,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在天之灵”,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现在,却只能如此而已。

  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四十多个青年的血,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艰于呼吸视听,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而此后几个所谓学者文人的阴险的论调,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二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三月十八日也已有两星期,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了罢,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三

  在四十余被害的青年之中,刘和珍君是我的学生。学生云者,我向来这样想,这样说,现在却觉得有些踌躇了,我应该对她奉献我的悲哀与尊敬。她不是“苟活到现在的我”的学生,是为了中国而死的中国的青年

  她的姓名第一次为我所见,是在去年夏初杨荫榆女士做女子师范大学校长,开除校中六个学生自治会职员的时候。〔5〕其中的一个就是她;但是我不认识。直到后来,也许已经是刘百昭率领男女武将,强拖出校之后了,才有人指着一个学生告诉我,说:这就是刘和珍。其时我才能将姓名和实体联合起来,心中却暗自诧异。我平素想,能够不为势利所屈,反抗一广有羽翼的校长的学生,无论如何,总该是有些桀骜锋利的,但她却常常微笑着,态度很温和。待到偏安于宗帽胡同〔6〕,赁屋授课之后,她才始来听我的讲义,于是见面的回数就较多了,也还是始终微笑着,态度很温和。待到学校恢复旧观〔7〕,往日的教职员以为责任已尽,准备陆续引退的时候,我才见她虑及母校前途,黯然至于泣下。此后似乎就不相见。总之,在我的记忆上,那一次就是永别了。

  四

  我在十八日早晨,才知道上午有群众向执政府请愿的事;下午便得到噩耗,说卫队居然开枪,死伤至数百人,而刘和珍君即在遇害者之列。但我对于这些传说,竟至于颇为怀疑。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有残到这地步。况且始终微笑着的和蔼的刘和珍君,更何至于无端在府门前喋血呢?

  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她自己的尸骸。还有一具,是杨德群君的。而且又证明着这不但是杀害,简直是虐杀,因为身体上还有棍棒的伤痕。

  但段政府就有令,说她们是“暴徒”!

  但接着就有流言,说她们是受人利用的。

  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五

  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

  我没有亲见;听说,她,刘和珍君,那时是欣然前往的。自然,请愿而已,稍有人心者,谁也不会料到有这样的罗网。但竟在执政府前中弹了,从背部入,斜穿心肺,已是致命的创伤,只是没有便死。同去的张静淑〔8〕君想扶起她,中了四弹,其一是手枪,立仆;同去的杨德群君又想去扶起她,也被击,弹从左肩入,穿胸偏右出,也立仆。但她还能坐起来,一个兵在她头部及胸部猛击两棍,于是死掉了。

  始终微笑的和蔼的刘和珍君确是死掉了,这是真的,有她自己的尸骸为证;沉勇而友爱的杨德群君也死掉了,有她自己的尸骸为证;只有一样沉勇而友爱的张静淑君还在医院里呻吟。当三个女子从容地转辗于文明人所发明的枪弹的攒射中的时候,这是怎样的一个惊心动魄的伟大呵!中国军人的屠戮妇婴的伟绩,八国联军的惩创学生的武功,不幸全被这几缕血痕抹杀了。

  但是中外的杀人者却居然昂起头来,不知道个个脸上有着血污……。

  六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有限的几个生命,在中国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流言”的种子。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很寥寥,因为这实在不过是徒手的请愿。人类的血战前行的历史,正如煤的形成,当时用大量的木材,结果却只是一小块,但请愿是不在其中的,更何况是徒手。

  然而既然有了血痕了,当然不觉要扩大。至少,也当浸渍了亲族;师友,爱人的心,纵使时光流驶,洗成绯红,也会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微笑的和蔼的旧影。陶潜〔9〕说过,“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倘能如此,这也就够了。

  七

  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是当局者竟会这样地凶残,一是流言家竟至如此之下劣,一是中国的女性临难竟能如是之从容。

  我目睹中国女子的办事,是始于去年的,虽然是少数,但看那干练坚决,百折不回的气概,曾经屡次为之感叹。至于这一回在弹雨中互相救助,虽殒身不恤的事实,则更足为中国女子的勇毅,虽遭阴谋秘计,压抑至数千年,而终于没有消亡的明证了。倘要寻求这一次死伤者对于将来的意义,意义就在此罢。

  苟活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将更奋然而前行。

  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记念刘和珍君!
23 december

结发同心终有践,画眉之乐自今谙

      以上几字,聊表心声:)
15 december

结婚了:)

      结婚了:)下午两点四十五照好结婚照,三点左右办好证件。
      其中的幸福和温暖充盈了全身。
      我会永远记得这天的。
10 december

终于回来了

      杭州半个月,昨天终于回来了。
      杭州半月,是辛苦的半月,更是甜蜜的半月。
      我,终于找到了我生命中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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